宗良:中国经济增长动力靠培育边远区低龄劳动力

编辑: 管理员      文章来源:      日期:13-02-22      点击:9597

中国银行战略规划部副总经理、研究所副所长宗良表示,中国应该怎么走?第一是相应提高劳动生产率,第二是把中国边远地区的低龄劳动力能够加以培养和利用,能够把这块开发出中国广阔的劳动力市场,包括农村等很多劳动力市场,这样才是解决中国问题之道。

  以下为部分文字实录:

  宗良:今天非常荣幸能够到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经济每月谈”来发言,我们这几年对这个题目也作了一定的研究。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同时也是有争议的问题,我首先讲

  一个小例子,假如回到1948年,两个军官,一个是非常能打仗的军官,看得比较近,只看到自己会打仗,因为打仗的水平特别高。另一个是看到1948年之后三大战役一展开,发现解放的曙光就在前面。这只有另外一个人作了一项工作,开始关注经济的问题,财务的问题,展开了一些工作。等到解放之后,发现了两个人的差异。一个人是没仗打了,干着急,找不到下一步发展的方向。另一个人说,正好别人都不懂经济、也都不懂财务,正好这个时候有财务的事情需要他干,结果成了共产党管理经济方面的一个重要角色。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看到两个人不同的角度,大到一个国家,到了一定程度,整个条件发生了变化,做的好的有前景,做不好的就等在那个地方。

  我们从这个问题也可以看到我们党十八大非常重视这个问题,我们中国经济经历了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发现很多方面的第一步都迈开了,各个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但在这个时候面临了一系列的新情况、新问题,原来的路径和动力没了。也就是说靠原来的发展方式,今天已经不行了,今天要转移动力。这又涉及到一个问题,过去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今天还能不能这样做呢?不行了。过去是摸着石头过河,过去是告诉你朝北走就行,朝北京走。今天到了北京城边了,要考虑到北京干什么、到北京哪个地方去,准备干什么职业,要想好才可以做。这就要求一个国家到今天这个位置需要顶层设计,顶层设计中很重要的方面,在十八大报告中专门说到,要有改革的路线图和时间表。实际上就是确定了明确的方向,讲路线图和时间表。这是下一步改革需要确定的轮廓。

  我们看有几种类型,巴西、阿根廷、墨西哥、智利、马来西亚,这些没有跨越的太好的是一波。还有日本和韩国走的比较好的。我们来看看这几个国家,有的是跨的好、有的是跨的不好,我们分析一下不同阶段的要素。

  中国的经济分为四个大的阶段,重在看早期经济发展,只要是放开市场,让市场去做,坚持市场化的方向,这样就可以让经济成功。这就是当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企业改革,这样做就可以了。现在我们在原来的路子上变化不大,但在要素投入上改了很多。把我们原来的土地上的房地产因素一下投进去,这十多年的发展也是很快的。到今天,十八大报告改为“提高质量和效益”,这就说明中国的经济发展进入到要由效益来推动的阶段。再往下发展一定要达到中国能够创新的阶段,这就意味着你在全球保持着绝对的竞争力,就像美国这几十年一样。美国这几十年之所以牛,说句实在话,就是因为美国在很多方面的创新都在进步,别人根本无法和他比。中国下一步在效率和质量的基础上逐步走向创新,这样企业具有国际竞争力,就意味着未来的动力能够保持。

  我们概括了十多个因素,我们可以对比一下,我们对十多个因素进行了标准化处理,基本上可以概括为,假如这个框的面积越小,你一般是跨不过去的。也就是说整个圆圈,如果这十几个因素划上去成为一个图,假如说圆圈面积比较小,就有缺项。就像高考,你本来是考五科或者是六科,但你有缺项,这样面积小就跨不过去。我们看看中国的情况,相对来说,巴西是在这几个国家中做的比较好的。像张主任和郑主任刚才提到收入差距,在收入差距方面巴西做的不行,巴西的人均比较低、劳动生产率也有待于提高。如果它把这几方面改进的话,巴西就会再上一个台阶。阿根廷也是同样的。我们看看中国,中国在能源排放上有很大的问题,在服务业占比方面,也就是刚才两位领导讲到产业升级的问题,我们在这个方面做的也不行。我们再看看我们的劳动生产率,也不行。消费,也不行。我们仔细看看,中国在今天的环境下,跟没有跨过去的国家相比,我们不占优势,我们在若干方面确实面临比较大的风险。我们看看他们跨不过去的国家,我们和他们相比,我们有共同之处,也就是说我们有过不去的风险。

  我们再和能够跨越过去的国家相比,看看我们的状况。这张图是和韩国、日本相比。韩国和日本为什么能够跨越过去?韩国和日本的框图大体上是圆的。紫红色的图代表日本,我们看看它的问题,实际上就是老龄化。劳动生产率,这几年日本的制造业方面,日本的大企业有点问题,日本的劳动生产率在增长,我们就可以看出问题了。它在消费、服务业占比都可以,教育的投入有待于进一步提高。但它最典型的是在抚养比这个地方,这说明了日本的教育也不足。韩国的问题,抚养比不成问题,韩国的劳动生产率在进一步提高,韩国的消费还可以进一步提高。我们分析一下中国的问题。中国和它们一比,我们就发现中国的图的综合面积不太够,因为我们是有缺陷的,比如说排放成了世界第一排放,劳动生产率增长还行,消费、产业升级都没有实现。我们综合一看,中国在未来要想跨过这个门槛的话,我们至少有几个核心的方面需要作出变革和调整。

  怎么能够成功跨越?我们有几个大的方面,人口红利、经济增长、收入差距、资源消耗,这是我们国家当前面临的最为突出的问题,这些问题怎么解决?我想说,我们国家的人口红利衰减了,有人提出一个思路,我不赞成,就是说等到今天一说人口红利衰减,大家想到什么呢?就是把60岁移到65岁,那只有少数人感兴趣,一般的人是不感兴趣的。我觉得中国部分轻易走这条路,走到这条路的时候,说明中国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这是西方国家的人力已经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中国应该怎么走?第一是相应提高劳动生产率,第二是把中国边远地区的低龄劳动力能够加以培养和利用,能够把这块开发出中国广阔的劳动力市场,包括农村等很多劳动力市场,这样才是解决中国问题之道。不是靠节流,靠节约去生活,这样基本上没戏。一定是开源才会是最终的方向。中国这个时候是增长动力的问题,说穿了是在外部面临一定增长动力的压力情况下,中国只有培养自己的增长动力,这样才能保持中国经济平稳发展。

  我国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分析。我们承认确实中国面临几个因素,人口红利逐步减弱,但不是消失。我们不能和日本比,我们的问题大得多,等我们有问题的时候,我相信日本的问题肯定是在我们之前就有。世界经济的趋势,指望过大的依赖国际市场不太现实。改革,原来改一下就行了,但现在不行,这几个都受到影响。中国经济由高增长转入稳定阶段的时候,我们确实会面临一些压力。但中国经济有几个因素是别人不具备的。这几个因素决定了中国如果是处理好的话,能够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中国经济处于后工业化发展期。中国在未来的10到20年里完全有可能继续保持高的经济增长速度。韩国年均7%以上高速增长时间保持了38年,1962年到2000年。我们是30年,至少还有10多年,没有问题,这个新加坡也保持了35年,我国的台湾保持了49年,将近50年。我们中国只要能保持50年的快速经济增长,到那个时候再下3%到5%,那也不怕,因为那个时候已经解决问题。

  中国要解决一个大的问题,就是解决中国工业竞争力的问题,大企业培养出50-100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相当于德国或韩国的主要工业实体的水平,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实体。在这个方面要向德国和韩国学习,同时还要培养出大量的中小企业,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中小企业。

  中国的区域经济结构差异,这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呢?中国的经济结构差异就相当于给经济发展不断地注入动力,类似于德国的经济发展,当年西德的经济发展面临着制约,一下就把东德并过去了。不同的发展阶段需要大量的投入才可以带动,就相当于这几个发展阶段,东部相当于发达国家,西部还落后于十多年,这样不同的发展阶段轮流变为动力。比如说早期的经济增长点在珠三角,中间转到长三角,最近这几年是在环渤海。环渤海继续作为比较强的经济增长动力,我们的经济增长动力朝什么地方转,中西部,比如说中原和中南,这有可能是在中国未来经济中发展的重要点。这样区域结构的差异正好为你确立了不同时期的不同增长点。

  巨大的消费市场潜力。我们消费市场成长也非常快。再加上我们的政策也会根据国际市场的变化进行主动调整。总体来看,我们国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较小。

  中国怎么应对?就像过去我们走的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到今天这个阶段,我们已经看明白了中国大体上要朝哪个方向走。我觉得有几个方面很重要,中国这个时候要求目标明确、完善机制、动力充足、解决难题。中国的模式要创造中国成功发展的模式,能够在全世界借鉴中国模式,这也要求有一套比较相对固定的中国的制度设计,甚至加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理论创新。你得有一套东西,比如说人家一说美国经济,就能够拿出亚当斯密和凯恩斯的。一说中国,你连适用于中国今天的有中国特色经济理论还没有特别成型的东西,好象原来是有一套,好象完全用原来的那套也有问题,完全借鉴西方的东西,也有问题,就是看如何在这中间找一套独特的适用于中国的设计。

  发展战略和政策建议,根本之策是转型。第一是改革收入分配,第二是优化结构,一个是工业结构,一个是基础设施结构。这两个结构的优化是其中的重点。第三是能源、资源和环境的保护。第四是鼓励创新。

  加快经济发展战略调整,经济增长动力要作转化。关于收入分配,最后通过改革实现两头大、中间小改为两头小、中间大。有一个具体的方面是走有中国特色的城市化道路。刚才郑理事长还特别对中国的道路,包括对农业现代化作了深入的分析。今天国家提到这个战略的时候,也有人提出这个争议。对于这个问题怎么看?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希望中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状况?你肯定是希望中国未来是城乡基本平衡、消除城乡差距、让全国人民收入基本平衡、过上基本幸福的生活,只有少数人相对比较贫穷一些,但还能够享受基本的社会福利。中国社会如果能够走到这样一天,那就对了。要走到这样一天,有几件事情必须做。首先中国需要解决“三农”,所谓的“三农”问题,如果从本质上来说,在中国的今天“三农”的核心是农民问题。假如你把农民分流,中国有2.8亿农民,平均每个人经营6.4亩地。这就像每天给每个人的工作量,每天就让你打打开水、扫扫地的概念。像这样的话,10分钟或者是1小时就做完了。另外干什么呢?你最好是能够找到另外的职业。前提是你只来1个小时扫地,给500块钱。那另外的时间得找到另外的生存空间,在另外的生存空间找到之前,我不能先把这500块钱断掉,如果断掉的话,你就会急了。假如每个人在社会上能够找到另外挣到大钱的工作,那这500块钱去掉,可以解决问题了。“三农”的核心,农民工问题的解决也有很多途径,一部分是走向大城市,大量的中小城市,中国社会未来是大中小,尤其是中小城镇有机结合的群体。农民工有很多趋向,该干什么干什么,到各种各样的城市来,在城市安家落户,有社会保障,他不回家,以后可以不回家了。在当地搞农业现代化,整个人口分散,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只要能够在城市里稳定生活和保障,就可以把土地的关系割开,也就是刚才我说的500块钱不给他,这一块隔开,这就不会引起社会不稳定的问题。这样就实现城镇化,假如说农民都走了,农业问题变成农业现代化,农村变成了良田加秀美山川。凡是不种地的,就变成旅游休闲的地方,变成古典的村庄,变成了风景区。这是中国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今天我们还要面临低碳城市和倡导绿色消费,这块是长远的发展保障。

(和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