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汝银：上海自贸区有四大创新功能

据悉 近日，由武汉市人民政府主办，某媒体共同承办的沪汉金融对话——聚焦金融中心建设论坛在武汉召开。上海证券交易所首席经济学家胡汝银表示，上海自贸试验区和传统的一个国家单边开放的自贸区相比它有四大功能，第一大功能就是货物自由贸易，这是所有传统自贸区的基本功能。第二大功能是推动中国服务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和自由化，这是新一轮的全球贸易规则的调节最主要力量。第三大功能是通过离岸金融市场的发展推进中国金融自由化，包括利率汇率市场化，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帐户的开放，以及和上海国际金融新建设相协调。第四个方面理顺政府和企业、市场、社会的关系。自贸区有两大战略使命，一是转变政府职能，构造一个有限的政府，打造小政府、大市场、大社会。另外一个是开放功能，人民币的国际化，贸易的自由化，投资的公平化、自由化。

　　他还表示，这些抓住了我们未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问题，反映了新一代领导集体施政纲领的意图，也体现了自贸试验区在未来新一轮改革开放所承担的战略责任。

　　以下是上海证券交易所首席经济学家胡汝银演讲文字实录：

　　上海证券交易所首席经济学家 胡汝银：很高兴今天和大家一起交流，我也是一个学者，以学者之见来发表一些看法。大家知道，最近上海自贸试验区在9月29日正式挂牌，挂牌的背景是什么呢？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搞一个自贸试验区，而且李克强总理非常支持这件事情。从背景上我们可以看到，背后宏观经济逻辑是什么呢？我们知道改革开放35年来，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我们的经济规模已经达到了全球第二，但是经济增长质量、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增长质量里面包括了我们的资产回报率，35年来我们的增长速度很快，但是我们的增长的效益实际上是在下降的，尤其是资产的平均报数在下降，典型的表现就是产能过剩非常严重，意味着我们新建一个企业，总体上而言是1+1小于2的，钢铁产能严重过剩，我们大概是90%以上的产业都是严重过剩的，每一次发展所谓的新兴产业在内的都变成了个体的大干快上，变成了重复建设，重复投资，因为资源浪费研究，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一方面我们的资产泡沫在发展，由于流动性过剩，由于货币贷款的膨胀，另外一方面，银行非常脆弱，我们的银行主要盈利来源是利差，利差在国外通常是1%左右，但是在国内管制利差在3%左右，有的甚至更高。

　　因此，我们的商业银行的核心竞争力、核心能力是非常有限的，这就导致了一系列的问题，包括环境的恶化，最近大家可以看到雾霾天气席卷全国，从北到南，都是很明显的。这意味着我们的这种经济增长方式是不可持续的，另外，从政治和经济的组织方式上来讲，我们的政治改革还没有实质性的启动，我们的经济组织方式仍然是以政府主导为主，另外，我们的人民币市场化仍没有完全实现，尤其是汇率仍然是有管制的浮动汇率，人民币国际化仍然有很大的差异。就全球供应规则话语权而言，中国不久就要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的贸易大国，但是全球贸易规则的话语权方面，我们以前是没有的，尤其是新一轮的美国在TTP等新一轮的贸易规则制定方面甩掉了中国，另起炉灶。这些规则形成之后我们现有的以政府为主导的经济方式，有非常多的政府补贴，以及以国有企业为主导的经济配置模式会提出严峻的挑战。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启动新一轮的改革，启动新一轮的开放，上海自贸试验区新一轮的开放是形成开放的新高度，改革新高点和发展新模式。要求我们整个社会从政府职能定位到整个贷款资源配置、企业的运作方式、投资运作方式、金融资源配置方式、创新方式都要进行彻底的转型。

　　上海自贸试验区和传统的一个国家单边开放的自贸区相比它有四大功能，第一大功能就是货物自由贸易，这是所有传统自贸区的基本功能。第二大功能是推动中国服务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和自由化，这是新一轮的全球贸易规则的调节最主要力量。第三大功能是通过离岸金融市场的发展推进中国金融自由化，包括利率汇率市场化，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帐户的开放，以及和上海国际金融新建设相协调。第四个方面理顺政府和企业、市场、社会的关系。自贸区有两大战略使命，一是转变政府职能，构造一个有限的政府，打造小政府、大市场、大社会。另外一个是开放功能，人民币的国际化，贸易的自由化，投资的公平化、自由化，这些抓住了我们未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问题，反映了新一代领导集体施政纲领的意图，也体现了自贸试验区在未来新一轮改革开放所承担的战略责任。

　　自贸区在金融市场不是一个孤岛，而是中国境内一个连接国内在岸市场和国际金融市场的双向辐射和商业自贸功能。通过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的发展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推动金融自由化，通过离岸市场的先行先试，改革探索，为在岸市场的改革探索和开放提供经验。银监会对自贸区发展有八大支持性措施，保监会也有八大措施，证监会有五大措施，这些措施是严格来讲是原则性的措施，比如说这里面的一些比较概念化的东西，如何使它落地，会需要有大量的工作来做。

　　对于中央政府而言，上海自贸区的离岸金融市场是完全不同于香港、新加坡、伦敦的离岸人民币金融市场，上海自贸区离岸金融市场有两大特点，一是受中国法律和中国政府直接管控，二是它是禁令关爱的市场，是中国在岸市场改革开放的先锋。因此上海自贸区的离岸金融市场和其他全球的人民币离岸金融市场相比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也要避免区域上的接近变成一种劣势，因此必须对自贸区的离岸金融市场发展要松绑，要注入体制合力，要提供足够的制度、机制、政策工具，和香港相比，国内的金融中心发展依托一个大规模的实体经济，这是它的优势，但是很多制度维度的、政策维度、市场化维度方面我们都是很落后的，这是我们的短板，未来要通过自贸区的改革开放试点，通过在岸市场改革开放的推进来缩短这些短板，包括伦敦金融市场，它强调的是以市场为本的，聚焦于创新的，这也是我们最大的短板。未来必须要取得大的进展，但是就目前而言尽管九大中央部门有了各种各样的支持措施，但是如何使国务院的试点方案，使中央八大部门的这些措施具体化、具像化、尽快使它落地，仍然面临着很多工作要做，人们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未来自贸区离岸金融市场发展的成功依然有一系列的问题，首先是要把“说”变为“做”，不仅要说得好，还要做得漂亮，做得有效果，这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不能是自贸区的离岸金融市场变成空城，也不能变成一个火柴盒子，一定要让它变成一个客户盈门，通达四海，生意兴隆，充满活力的金融超市。这对我们实际上提出了很多挑战，比如人民币自由兑换，自贸区目前来讲大家讨论更多的是在自贸区里面工作的人，在自贸区里面运作的企业可以兑换人民币，用人民币兑换成外币，没有讲境内的，在自贸区之外的人民币如何进去，如何自由兑换，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一定要探索。像新加坡、台湾以及很多新兴经济体系再生这方面都做了很多探索，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未来离岸金融市场如果规模过小，没有足够的样本，那它就不可能达到成为一个实验的目的，这种试验经研究不可能复制或者推广到全国，这里面有一个最小的样本问题，这个样本必须是足以形成一个市场，所以需要进行更具体的说明。离岸金融市场的发展有很多维度，比如市场的广度，有足够的厂 ，要有足够的深度，要有足够的规模，没有这些东西这个金融市场是发展不起来。

　　一线放开，二线管住，控制好风险，怎么管住里面有很多的机制，需要一步一步尝试进行试错，我们一开始口子可以放小一点，可以逐步在风险控制机制完善了，监管完善了，就可以加大监管的口子，就像我们爬台阶一样，今天可以爬一个，后天可以爬三个，可以逐步逐步达到顶峰。我们有些专家提出来不搞免税店，没有税收优惠，这个政策可以反思，迪拜就搞了很多免税店，然后把它变成了一个全球的人民吸引的购物中心，全球航空枢纽中心，全球旅游最佳目的地，为什么上海不能做这一点呢？为什么一定要把免税店干掉呢，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我觉得未来上海不妨考虑这样一些做法，我们要实现服务业的提升，服务业的转型，旅游业、商业、服务业都是非常好的内容。必须加大政策的工具，避免制度机制政策工具不足，同时要提高执行力，在自贸区建设一开始就必须按照李克强总理提出来的理顺政府和市场的关系，进行行政审批制度的改革，一开始就要使这个改革到位，进行大胆的试，不要再让市场主体去跑断腿，一项一项去审批，那是没有效果的，那是没有出路的，那不取得预想的效果。因此必须在自贸区的政府审批方面进行彻底的改革，要按照我们未来的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定位，改革开放的基本原则，基本逻辑来重新构造打造我们的新一轮政府管理体系，要在管制方面做减法、在监管方面做加法，不断改进我们的监管效果，要弥补这些短板。

　　国际与国内金融中心的发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已经几年过去了，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来讲是两大块，第一个就是体系完整的金融市场体系，第二个是人民币国际化，这两点目前来讲进展不大，关键问题是我们的体制束缚，我们的制度成本太高，未来必须彻底的改变这样一种障碍，只有这样整个中国金融发展才有很大的空间，我们的金融创新才有效果，中国才能够成为由金融大国变成金融强国，上海才能恢复它原来在远东国际金融中心的辉煌地位、繁荣地位。离岸市场的发展和在岸市场的发展要形成良性互动，要避免在岸市场发展的落后，不能把在岸市场应该做的事情拿到离岸市场上去。

　　其实现在我们有一些措施在离岸市场首先提出来，我们可以解读一下，这个措施其实是在在岸市场提出，离岸是国外市场，然后是国内市场，在岸市场是有区隔的市场，国内的创业者要进去是有成本的，一定要避免不要张冠李戴，应该一定要加快在岸市场的改革开放，通过在岸市场的改革开放为离岸市场的发展，为离岸市场的风险控制，为中国金融国际化提供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另外，上海离岸金融市场的发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发展会为全国金融市场的发展打开巨大的空间，也为武汉金融中心的发展打开巨大的空间。从全球来讲，有两种地区性的金融中心发展模式，一个就是专业化的比较优势，平衡发展专业化金融中心，比如美国的纽约、芝加哥和波士顿，纽约主要是现货交易，金融交易主要在芝加哥，基金管理设在波士顿，还有很多城市也都是这样的。多层次格局之下面向区域的区域性金融中心，刚才方主任展示了武汉金融中心很多优势，我觉得非常自豪。一定要夯实区域金融中心发展的基础，一个是实体经济的基础，一个是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包括制度性基础设施，要让金融机构能够有最佳的发展环境，要加快实体经济改革转型。我就讲到这里为止，谢谢大家。

 
 
（和讯网 ）